第一章 工作第一天
第二天不到八点，我就到了公司（九点上班）。
八点十分，晓燕来了。
“你是新来的吧？真早啊，你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李鑫。”
“来帮我把这三个盒子放到更衣室去。”
她指了指前台旁的三个盒子。东西不算重，但很高。我抱起三个盒子，正好顶到下巴，本能地用下巴压着防止歪倒。
“等等，把这个也带过去。”
她脱下运动鞋和袜子，换上工鞋，把鞋袜直接放在盒子最上面——几乎贴着我的脸。
一股热气直冲鼻腔，我脸瞬间涨红。
“没别的了，去吧。”
……
上班后，我被带到培训室。
“你第一周都在这里。上午业务培训，下午技能培训。这是试用合同和保密协议，没问题就签。”
工资三千五。若未满一个月辞职，只发每天十元餐费。最后还有一句——试用期结束后，由部门全体人员投票决定是否合格。
我苦笑着签了字。
……
下午一点，唐小娜和郑洁进来。电视里播放着我面试时的录像。
“经理对你那天表现不满意。以后培训内容是强化执行力——让你做什么，就必须做什么。”
我试图反抗，但她们以录像威胁。我最终还是蒙上了眼睛。
蹲起、罚做、体能测试……
羞辱与疲惫交织。
当天结束时，我已经彻底崩溃。
“今天表现三分，继续努力。”
第二天，我依旧提前到公司。
“帮我换鞋。”
她命令我用嘴解鞋带。我试图配合，却笨拙狼狈。
上午培训依旧。
十点，小焦带来一箱光盘。
里面是其他员工的培训录像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这样？所有男的都要过这一关。”
她说，通过考核的人，如今月入数万。
利益与屈辱之间，我开始动摇。
下午体能训练加码。
仰卧起坐、蒙眼对抗……
身体和心理双重透支。
回到家，我谎称加班。
镜子里，是肿胀的嘴唇和失神的眼睛。
公司实行十三等级制度。
我，十三等级。
部门内部，高一级即可随意指派低级员工。
十级以下员工进入办公区只能爬行。
与上级说话时，鼻子不得高于对方胸口。
销售额决定等级与收入。
最低二十万销售额。
最高可达月入十万。
我第一次意识到——这里的一切规则，都围绕“服从”和“效率”。
那天中午，我被迫在培训室等待。
时间被拖延，饥饿、羞辱、疲惫不断叠加。
下午继续“基础动作训练”。
下跪、磕头、跪行、负重爬行。
汗水滴在地上。
她们记录、评分、离开。
我独自瘫在地板上。
三天培训后，我被带到中行部。
进入办公区，我只能爬行。
部门经理张静却态度温和。
“欢迎加入。”
这是我来公司第一次听到像样的话。
十六名成员，四男十二女。
入职介绍以跪行和磕头完成。
我逐一向同事“报到”。
刘清成为我的业务师傅。
王萌负责“生活指导”。
会议室里，她们测试我的“适应能力”。
“下午继续。”
她们离开。
我独自躺在地上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忍耐，还是在沉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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